爱情的最后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江湖

马庆云/文

我的一个好朋友在校内上问，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江湖。我是过来人，有资格说一些自己认为对的话。赶紧给她留言，希望我的话能起到作用。但又觉得这真是一个问题了，有必要说一点我认为有用的话。

爱情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两个路途上来，其实没有其它可供选择的路的。不是在一起相濡以沫，就是永久的相忘江湖。相濡以沫，在寻常人看来，是苦的，但这就是一种生活的常态，无论我们怎样，最终的结局都只能是和谁相濡以沫的问题，我们能够选择的或许只有谁这个概念，苦的相濡以沫，无法改变。

我可能又不免会被打上悲观主义的标签，会有人说我拿这种眼光来看待问题。其实，苦或者悲，都是人生的常态现象，悲剧正是人生的正剧。而我们寻常人所谓的苦与悲，也只是物质生活上的暂时的苦和暂时的劳累罢了。我身边，大多数的不能相守的人，大多因为期待彼此不用吐沫沫而是有大量的江水的，亦或换言之，有经济保障的。我们是不能耐住寒贫的。

其实，就是去江河里再找一个恋爱，也要面临江河里的种种问题的。水少的时候，有水少的苦，水多的时候，也有水多的苦。我们在河辄里羡慕江河，或许江河里的也羡慕河辄呀。人生最后都是需要面对一种悲剧常态的。但这种悲剧的面对，正是最坚定的生活，谁学会了面对悲剧的常态，谁就拥有了快乐的力量。

最近经常有人跟我说，大四毕业就分手。我问他们原因，他们说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大多苦笑。今天看来，有写这一样文章的必要了。

有许多相恋的人不能在一起工作，甚至不在一个城市，与其每日的发信息相互吐沫沫不如相互忘记的好。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爱情的距离是穿透时空的。最近老婆在北京，我反而觉得我们彼此更近了。从石家庄到北京，虽然只需要两个小时，但毕竟终日不能相见，十分地想念。静下心来想想，又觉得幸福，两个人彼此牵挂，到吃饭的时候又彼此提醒。不能相见如果是苦的话，那这种不能相见的苦也给了我们香——它像一杯咖啡的。

其实，痛苦和快乐是相互毗邻的，当痛苦的兄弟睡在你的左边的时候，你的快乐就已经在你的右边安眠。它们是对等的。

所以，我不建议不能在一起工作的情侣分开。你们应该做的是，在安身的同时，彼此努力，用以后的时间来让彼此能够到一个城市。有时候，甚至可以放弃一些东西。爱情的一个基石，就是放弃。我当年毕业前，女友说先签一个下面的中学，然后再继续地找，然后去毁约。对于她的选择，我是无奈的。或许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是不能成功的。那个女孩，自从签了老家的中学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工作，最后的结局是明摆着的。而且她的软弱，让她放弃继续为在一起努力的争取，她退缩于生活，现在，她连最基本的高中语文课都讲不好。所以，我建议大四这些马上找工作的情侣们，都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来吧。

我倒是想讨论讨论爱情的问题。因为上了些年纪，再也没有年轻人的运动的激情，我把爱情仅仅看成一种生活，平淡的生活吧。或许，她下班晚了，我接她一下，就是爱情；或许，她生病了，我照顾一下，就是爱情；或许，我今天受了挫折，她安慰我一下，就是爱情；或许……真的很多，但都不逃出生活。把爱情捧到天上的，在地上是找不到爱情的。不如回来，好好生活。

生活的常态就是这些，茶米油盐，谁能在这些里面找到快乐，谁就能得到真正的生活赐予的幸福。有的时候，你在厨房忙碌，一瞥她的给你缝衣的背影，就是爱情的最大滋味了。相守是一种快乐，相念也是一种快乐，更是一种美德。老婆上火车的时候，我跟她说，要学着在我不在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生活就在于自己逗自己。其实，并不是分开，就什么都不能了。

反而分开是在酿酒，越久越香。不妨在酿酒的过程中尽力去争取物理距离上的拉近，这样或可有更大的幸福。在这种拉近的过程中，我们彼此更有可能取得成绩。我是有案例的。我的一位在师大作老师的朋友，他年轻的时候毕业，他女朋友在石家庄，他在邯郸，两个人为了能在一起，男孩毅然决然地考回师大的研究生，最终两个人都以最优秀的成绩留在师大。他们结婚的时候是在租房住，今年夏天刚买了自己的房子。我这个朋友说，要不是这种坚持而不相忘江湖，他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孩子王了。

爱情，在某些人看来是破坏力，但在我看来，应该是动力才对。我上大学的时候，班花曾经对我感慨，四年无往不在黑暗里。她们是分开两地的。后来，两个人一个保送北大，一个考取北师，终于在一起了。虽然前途还是漫漫，但值得祝福。现在他们生活的很幸福。

等上了一些年纪，再来看我们曾经的愁苦，简直是可笑的了。

说了那么多相濡以沫的好，还是说点相忘江湖的坏吧。

这个世界还是痴情种子多的，曾经在一起的种种记忆，往往不是时间能够抹去的。有人说时间可以抹去一切，我不太相信的。河北师大校报上曾经发表过一篇叫做《绵山》的文章，老先生在里面大量地描写绵山文化历史与自然风光，我开始以为是凡俗之作，但最后老人却于末尾处说遇到曾经大学的恋人，两人也是因为大学毕业就分手才造成的不能在一起，两个人拉着惆怅往事。我看到这，觉得这是师大校报发表的最好的文章了。那是一种我暂时还不能摆脱的纷繁的痛。

分手，对于痴情种子来说，就是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来，活生生的。有人可能会说，我不做痴情种子。那好，你不痴情，你将失去爱情的快乐，爱情只有在这种痴情状态下才能得到快乐的。我们必须真心的投入才能体味其中的各种滋味的。

其实有太多的人为当初的相忘江湖所悔恨。我不是其中的一个。因为，当年我一直在努力，只是另一个不努力罢了。尽吾力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我尽了最大的力了。

河北师大的校长和我交流的时候，我就记住他一句话，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能。我觉得，大四甚至刚刚工作的这些朋友们，我拿校长的话来激励你们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放弃相忘江湖的想法吧，哪怕你们真的只能靠吐沫沫来维系了，那也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多去想开心的，多去做努力的，多去争取在一起的，在这个过程中，你失去的仅仅是一种所谓的安逸，你得到的却是人生最甜蜜的跋山涉水之后的恋人的拥吻。

与其相忘江湖，不如相濡以沫——处河辄以尤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