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兼职的日子（系列故事连载1）
文/马庆云
两只运动鞋一前一后地趴在地上，已经泥黑泥黑的运动袜塞在靠近床边的一只里边，它的正上方是两只悬着并抖动的臭脚丫子，脚丫子的主人叫小狠哥哥，一个浪荡而又不安分的大学生，又称知识小青年。他现在正仰面躺在床上，拿着梳子对着镜子，要理而未理自己的几根黄毛，停在半空中的梳子让他凝视了一下，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在这个有知识有追求的青年脑子里诞生了——大学到底是为了什么？
“狠子，三缺人，过来打麻将！”一个声音传过来。
麻将牌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只衔着烟的手，把烟灰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打出一张牌，“东风”，烟雾从他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小狠哥哥：“你们说，大学到底要凑嘛呢？”
烟头男：“别你娘装蒜，赶紧着，上把的钱都给啦！”
两家的零钱甩过来，小狠哥哥嬉皮笑脸地看着烟头男，“下一把，下一把”！
“没啦？”
“没啦，不信让你翻，连内裤都让你翻喽！”
“没啦滚蛋！”
一个考研的女学生带着高度的近视眼镜，拎着刚刚打满水的暖壶，抱着一堆复习资料，低着头，从一对正在争吵的情侣旁边匆匆走过。
女孩叫刘萱，长的不算丑，但说话绝对算得上恶毒。“输干净啦？怎么没把内裤也输啦？你裤裆里白长个玩意儿啦！你看看你，看看那点出息！”
考研的女生放下水壶扶了扶眼镜，悄悄地回头瞥了一眼，低声地说，“我草”。
“我草，我白长啦，要不给你！给你，你会用吗？”说话的是小狠哥哥，刘萱是小狠哥哥的女朋友。
“你瞧瞧人家老谁家的那小谁，都给女朋友买爱疯四啦，你呢？赶紧卖肾去吧！”
这时，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刘萱厌恶地瞪了小狠哥哥一眼。小狠哥哥嬉皮笑脸地拿出一个手机来，在刘萱眼前晃一晃，“国产，山寨的，关键时候可以当板砖用”！小狠哥哥接了电话，刺耳的铃声不再响了，“喂，大头，卖肾吗”？
一面贴的里三层外三层小广告的展牌，旁边站着一个矮胖子，一脸憨厚的样子，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没有人记得住胖子的大名，因为大伙只叫他大头，并且认可他是小狠哥哥的御用跟班。
“狠哥，发传单，一天三十，干不？”
一大堆印制好的宣传单推过来，一个声音高叫着，“卷云居假古董店开业（注意，这里是给我们的朋友卢明大哥的假古董店做的植入广告——笔者按），发去吧，一天三十”！
小狠哥哥乐呵呵地接过宣传单，抱着转过身子来，看看大头，大头赶紧从他手里抢过来，“我来，我来，狠哥”！
繁华热闹的菜市场早市，一片祥和。
“卷云居古董店开业啦，您看看！”说着，小狠哥哥点头哈腰地把宣传单塞到一个路人手里，路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没走几步，便扔在地上。
“卷云居古董店，专收古玩玉器！”大头把一张宣传单塞到一个行人的自行车筐里边。
小狠哥哥被刚才的事情打击啦，低着头，没好气地喊，“卷云居开业啦”，说着，把一张宣传单递给迎面走上来的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看小狠哥哥，又瞧瞧大头，接过了宣传单，然后说，“把你们电话给我”。
中年男人走后，地上已经散落了很多行人扔掉的宣传单。正在这时，一个带着红肩章扛着黑棍子迈着四方步的青年痞子朝小狠哥哥他们这边过来。
红肩章：“别发啦，别发啦，认识这个吗？”
红肩章指着肩膀上的东西，“城管，认识不？临时的，打你们可是白打”！
小狠哥哥赶忙赔笑，“一家的，一家的，我们也是临时工”！
红肩章：“滚蛋，甭套近乎，罚款，每人一百，要不就跟我警局走一趟！”
大头：“临时工归警局管啊？”
小狠哥哥瞟了一眼大头，两个人很有默契，嘴角露出会意的一笑。
小狠哥哥：“我们老板在那，罚他去吧！”
红肩章一回头，小狠哥哥跟大头撒丫子就跑，红肩章拎着黑棍子就在后边追，一边跑一边喊，“你们这帮发小广告的狗草的”！
死胡同，前面是一堵墙。
大头气喘吁吁地说：”狠哥，翻不翻？”
小狠哥哥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妈的，没见过这么敬业的！”
这时，红肩章拎着黑棍子追了上来，喘着大气，“跑啊，跑，怎么不跑啦，要翻墙是吧？翻，来翻，我看着”！
小狠哥哥低声地说了一句，“他妈的，武的不行，来文的”！
小狠哥哥哭丧着脸说，“大哥，我们都是学生，发个小广告也不容易，给兄弟们个活路吧”！
红肩章：“甭鸡巴扯淡，谁都不容易，我也老大不小啦，连个媳妇还没娶着哪！”黑棍子被挥舞地生风。
小狠哥哥：“我们河传（注意，这里是为河北传媒学院这个为石家庄培养女色的大学做的植入广告——笔者按）啊，别的没有，就是女的多！”
下一幕竟然是很戏剧的，红肩章跟小狠哥哥吊着膀子在前边走，大头自个抱着传单在后边跟着。
红肩章：“卖了他，哥几个分啦！”
小狠哥哥：“行，就这么办啦！”
红肩章：“有合适的妞，别忘了给哥介绍一个。”
小狠哥哥：“包在兄弟身上！”
几个人从一个破烂的废品收购站出来，红肩章拿着卖出来的16块钱，点给小狠哥哥两张，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以后这一带有事，就报我名字！”
大头：“你叫什么名字？”
红肩章：“他们都叫我龙哥！”
小狠哥哥：“快点，叫龙哥好！”
大头：“龙哥好！”
龙哥点点头，拿着钱走了。大头看着小狠哥哥手里边的六块钱，“那个龙哥不会是假的吧，真城管连这点儿小便宜都沾”？
小狠哥哥甩甩钱，“不沾白不沾，走”！
大头：“干嘛去？”
小狠哥哥：“领单子去，回来还卖他！”
像上次一样，一大叠单子推到小狠哥哥面前，“一天三十”！
小狠哥哥抱着单子，诡异地笑着说，“早就知道啦”。
大头赶紧接过单子。
大头抱着宣传单，跟在小狠哥哥后边走。
大头：“狠哥，要不咱们再发点吧？”
小狠哥哥：“你脑子进水啦，还是让校长踢啦？”
大头：“咱们拿人家钱不给人家办事就算啦，还卖人家东西，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小狠哥哥突然站住，“等等，兄弟”！
一个书包被扔在地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拿着粉笔在水泥地板上写了几个字：大学生，求回家路费六元。女孩扑通一声跪在书包上。
小狠哥哥对着大头说：“我说她是骗子！”
大头：“没准真是大学生，丢了路费，要不把咱上午的钱给她？”
小狠哥哥一边朝着女孩方向走一边回头说：“我保准她是骗子！要不是骗子，我脑袋拧下来让你尿尿用！”
小狠哥哥走到女孩跟前说：“你是大学生？”
女孩散着头发，没有抬头，“嗯，求求你，给我六块钱”。
小狠哥哥：“你是骗子？”
女孩：“求求你，给我六块钱！”
小狠哥哥回头跟大头说：“你看，她是骗子吧！”
女孩抬了抬头说：“我不是骗子，我是大学生。”
小狠哥哥问：“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上层基础决定经济建筑？”
大头：“狠哥，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小狠哥哥：“我考她呢，没考你。”
女孩：“你们快点走，我只想要六块回家的钱。”
大头：“狠哥，我看她不像骗子，要不把上午的钱给她吧，反正也不是咱们应得的？！”
小狠哥哥：“我说她就是骗子！你再跟我说不是，我跟你急啊！”
大头：“她是骗子，她是骗子！”
小狠哥哥：“不行，你心里没服！”
大头：“我服啦！”
小狠哥哥：“你没服！”
大头：“我真服啦！”
女孩突然抬起头：“我要是骗子，你敢跟骗子走一趟不？我一个女骗子也不能把你怎么着啦！”
小狠哥哥看看女孩，“你要不是骗子，我们俩负责给你买车票，还给你买吃的，不行，你就是骗子，我干嘛不敢跟你走一趟”，他又看看大头，“我要让你心服口服”！
大头：“我服啦，狠哥！”
小狠哥哥：“走，跟着她走，你没服！”
女孩背着书包在前边走，他们两个在后边跟着，大头无助地抱着传单。
“大哥，就是他们俩！”刚才的那个女孩一指小狠哥哥跟大头，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他们对面。此时，小狠哥哥和大头已经被堵在上午的死胡同里边。
横肉男凶巴巴地拿着棍子向前边走了两步，小狠哥哥们赶紧往后边退。
“大哥，别动手，我们是龙哥的人”，小狠哥哥一边说一边在背后倒弄他的手机。
横肉男：“王八蛋，敢说我们是骗子！”
“大哥，误会，误会”，小狠哥哥向大头使唤了一个眼色。
大头抱着宣传单，朝横肉男后边喊了一句，“警察”！此时，小狠哥哥手机里边刺耳的警笛彩铃响啦！
横肉男跟女孩都吓了一跳，慌忙逃窜。
小狠哥哥已经爬到墙头上，正在往上边拉大头，宣传单放在墙头上了。
意识到被骗的横肉男又拎着棍子回来。
小狠哥哥站在墙头上逗横肉男：“你丫过来，有种你丫过来抽我！”
横肉男冲上来，小狠哥哥拿起宣传单，使劲向他一抛，正好砸在他的脸面上，单子便飞了上下都是。墙头上的两个人顺势跳下来，跑了。
大头一边跑一边说：“狠哥，我真服啦！”
小狠哥哥：“去你妈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又是那张他们领单子的桌子，还是那个人，“一天三十”，三张十块的钱被递过去。
小狠哥哥：“不是说好啦，三十吗？”
单子男：“是三十啊！”
大头：“我们两个人啊。”
单子男：“我管你们几个啊！”
小狠哥哥：“骗子，又是个中介骗子！”
大头：“狠哥，我信啦！”
单子男突然站起来：“滚蛋！”
小狠哥哥一把抓过钱，带着大头灰溜溜地出去啦。
大头：“狠哥，大欺负人啦！”
小狠哥哥：“早晚收拾他，杀人诛心带砸饭碗的！”
大头：“怎么个砸法？”
小狠哥哥：“吃完安徽料理再告诉你，狠哥饿啦！”
大头：“又吃板面？”
……
附注：本故事不日将由“小狠哥哥文化工作室”拍摄成为十分钟上下的小电影，该小说将持续刊载，小电影视频每期拍摄完成之后，将于酷六首映，然后在各大视频网站相继播出。本故事系列共52期，分一年左右的时间与观众见面。全系拍摄完成之后，亦将于一些地市电视台（石家庄、唐山……）与观众见面。如果您的公司可以提供给“小狠哥哥”这群大学生兼职工作的话，可以联系我们，联系电话：15931091748.我们正在做的，其实是一个全民一起编故事的工作，如有讽刺，实属荣幸，如您喜爱，可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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